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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初學生

若愛要愛到痛,你還愛嗎?

若愛要愛到痛,你還愛嗎?

你上一次說「我愛你」,是什麼時候?這個你愛的人,你願意為此人作什麼?現代社會很常說愛,但我們口中所談的愛,是如何愛別人呢?

我愛我的寵物,但我要放棄它了,新家不能養寵物;
我愛我的朋友,但我不想聽他發牢騷;
我愛我的父母,但每月一次回家吃飯很麻煩;
我愛我的伴侶,但我不想和他一起省吃儉用;
我愛我的孩子,但我的手機比聽他今日的見聞更有趣……

我們說愛,是怎樣愛呢?

在《聖方濟的小花》中,大篇幅描寫方濟如何愛耶穌:「他的祈禱是這樣的:『我主耶穌基督,在我去世之前,我願向你懇求二個恩典:第一個是,在我有生之年,讓我在我的靈魂和肉體,盡可能能夠感受到你在蒙難時所感受到的痛苦和憂患。第二個是,讓我在我的心裏,盡可能感受到你為我們罪人甘心忍受苦難,所流露的至大愛情。』 」(有關聖方濟五傷的第三個論題)

這裡描寫的愛好像很抽象,但如果認真再看一次,把這兩個請求說得簡單一點,就是深愛對方所引發的渴望,渴望感受到對方的感受、感受到對方心中的愛情。耶穌應允了方濟的祈求,於拉維納山上,為方濟印上五傷。每逢方濟慶節前後,我們都很常聽到這個五傷有多光榮、有多奇妙,但這並不是愛情故事的全部。

「在他臥病的時候,他那包紮傷口的布帶常需要每天予以更換,但在週五下午至週六的早晨,他不會容許他人為他更換包紮傷口的布帶,不願意讓人以任何方法,來減輕他所受的基督五傷的痛苦,因為在這期間,是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為了我們而被釘死在十字苦架上,受死並被埋葬了。有一次,當良弟兄為他更換在肋旁傷痕的布帶時,用力向下揭開,聖方濟感覺到疼痛不支,而必須要把手扶在良弟兄的胸膛。」(有關聖方濟五傷的第三個論題)

不需任何描述,憑常理推想,身上有五個長期流血、一碰劇痛而且不會癒合的創傷,連習慣克苦補贖的方濟也感不支,其難受程度可想而知。偏偏方濟是如此深愛耶穌,以至在週五不願減輕痛苦。看到這裏,再次問自己,我們說愛,是怎樣愛呢?

我們不是方濟,也沒有五傷,但絕不代表我們不能愛,天主同樣召叫我們,有如當日瑪利亞預知痛苦將至,「要有一把利劍刺透你的心靈」,懷著擁抱痛苦的覺悟,不怕麻煩、不怕犧牲,願意為所愛付出所有,在生活中勇敢踏前一步,愛主愛人。

「那些愛天主,和實行主在福音中所說的『你應以全心全靈愛上主你的天主,和愛你的近人如同你自己』的人,卻是多麼幸福及蒙祝福。因此,我們要愛天主,以純潔的心和純潔的靈朝拜他」—聖方濟《致眾信友二書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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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是大惡狼?誰是真兄弟?

誰是大惡狼?誰是真兄弟?

如果問你,對著飛鳥說話的是那一位聖人?相信不少人腦中馬上浮現亞西西聖方濟的樣子。方濟作為受造界主保,在《聖方濟的小花》中,其愛護萬物的形象非常鮮明,向飛鳥講道、馴服野狼的故事更是家喻戶曉。

「當聖方濟居住在古比歐城時,在古比歐的域外出現一隻大野狼,這只野狼兇猛可怕;他不但是吞食了動物,而且也傷害了人們。在這種情況下,城裏的人們都深感恐懼,因為這只野狼常逼近城裏。當城裏的人們出城時,常是要全副武裝,就好像要赴戰場似的;有時多人一起與他相遇時,仍是不免要被他擊倒。因為害怕這只野狼,以致於沒有人敢離開此地外出。(第二十一章)」

方濟了解情況後,決定親身前往接觸野狼,說明居民的痛苦,並表示理解野狼的需要,最後野狼願意停止攻擊,居民則會照顧野狼飲食,方濟更與野狼握手為證。不過,方濟逝世八百年後的今天,談起吞食、傷害、擊倒,筆者想起的不是野狼,而是人類。

數世紀以來,我們不斷向受造界索取各種資源,金屬、木材、清水、能源、土地,以至各類動物的皮肉,我們獵殺、掠奪、污染、迫遷,不斷削弱受造界其他成員的生存空間。更甚的是,故事中的野狼是飢餓才攻擊人類,乃是本性使然,但反觀我們的所作所為,有多少是為了利益、為了享受、為了慾望?誰才是真正的大惡狼?

創世之初,天主任命人類為萬物的管家,但方濟不只是善待萬物,更將自己置於萬物之中。「當他抬頭眼見在路旁的是樹上樹下,棲滿著無數小巧玲瓏的鳥雀,聖方濟便以為主宣道的同樣熱情,向他的同伴們說:『你們且在這裏等一等,讓我到前面去,給那群小鳥妹妹們宣講。』(第十六章)」方濟不以人類為優先,寧願要兄弟們等候,也要向飛鳥講道光榮天主。

「太陽兄弟」、「月亮姊妹」,方濟在《造物讚》中,形容自然萬物為兄弟姊妹。在《小花》中,方濟不但稱呼雀鳥及野狼為兄弟姊妹,行動上亦有如骨肉般照顧,就算居民與野狼有矛盾,方濟選擇親身調停,並努力溝通以達致和諧共處。我們如何看待萬物?是兄弟姊妹,還是用完即丟的工具?如果我們都是家庭的一份子,人類能否停下來,與受造界修和,尋求一個共存方案?

「我主,願你與你所創造的一切受造物受讚頌;尤其是太陽大人兄弟,他是白晝,你藉著祂賜給我們光明。他是美麗的,也是極光輝燦爛的;至高者,他帶著你的肖像。」聖方濟《造物讚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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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,你說斷捨離,為誰斷?為何捨?

親,你說斷捨離,為誰斷?為何捨?

親,你今天買了什麼?近年電商發展蓬勃,不少人見網購商品種類多且價格便宜,感覺買了次貨或堆積不用亦不虧,對選購樂此不疲,物流公司自提點常見貨物堆積如山,大小包裹令人花多眼亂,最後家居成為貨倉,當中多少真的有用?又有多少真的有在使用?

猶如時裝流行復古,世界趨勢每每倒流,早年又興起「斷捨離」,提倡物品一段時間不用就丟棄,減少擁有物品數量。聽起來似是捨棄世物,然而,筆者看過部份「斷捨離」的說法,丟棄不等於節制,更講求物品要新穎精緻,舊了就丟掉,似乎也非真正捨得放下物質追求。我們「斷捨離」,應該為誰斷?為何捨?

在《聖方濟的小花》中,良(Leo)兄弟有一次神視,看見一班小兄弟要涉水過河,但肩負重擔者被急流壓倒而遭淹沒,至於兩袖清風者則安然渡河。聖方濟解說:「『安然渡過急流者,就是那些不謀求現世任何事物,也不會佔有任何世物的弟兄們,他們卻在食物及衣著上度著節制的生活,以跟隨在十字架上赤裸的基督為滿足。基督苦架的重擔及甜蜜的軛,以及聖善的服從,都讓弟兄們自願輕易地肩負著,因而他們都能輕易地由現世過渡到永生。』」(第三十六章)

另一次,聖方濟與馬塞歐(Masseo)兄弟乞得少許麵包,在一塊大石上享用,聖方濟稱之為寶貝,令馬塞歐不解,指他們缺乏房屋餐桌等必需品,「聖方濟回答說:『這些就是我所謂大寶貝。因為在這裏沒有任何東西是由人工所佈置的一切;但是卻有天主為我們佈置的一切:例如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乞來的麵包,如此美好的石板餐桌,以及如此清澈的清泉等。聖善的貧窮就是這至寶,連天主耶穌也是一貧如洗,求他賜我們以全部的心靈來愛聖善貧窮。』」(第十三章)

我們斷捨離,實在是為基督而斷、為天上寶藏而捨。所謂捨,其實不止是放棄物品,而是放棄為了追求心靈安慰而追求擁有。筆者有部份朋友,每當約見面時,執著要往舒適的餐廳、吃名貴的佳餚美酒,然而談話間卻常提到身心疲累茫然、不知人生目標云云;偏偏這種空虛的感覺,都市中似乎俯拾皆是。過於追求物質,反成心靈枷鎖,即便有錢,也無法享受生活真正的樂趣。

斷絕世物束縛,更重要的是為了肖似基督。當日耶穌選擇在馬槽—一個絕不符合衛生標準的地方出生,並成為木匠之子,為了我們成為貧窮的人。若我們渴望跟隨救主的步伐,便應學習捨棄對物質的執念,自由地向著天上的目標前進。

毫無佔有,既無房屋、亦無地方、亦無其他事物。他們在此世上要好像旅客和僑民,在貧窮和謙卑中事奉主,果敢地前往乞求救濟;他們亦不應害羞,因為主曾為了我們在這世上做了窮人。我最親愛的兄弟們,這是至高貧窮的卓越,它將你們立定為天國的承繼人和君王,使你們事物貧窮而美德超凡。」聖方濟《具教宗諭令會規》第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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